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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萨村的9个月

陈晓滢 2017年7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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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每个教我们西班牙语的老师上来的第一节课永远都会有一个默契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学西班牙语?¿Porqué estudies español?”说实话,答不上来。我除了知道这是一门小语种,西班牙的官方语言,可能拉丁美洲有些国家也说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开始有学好这么语言的觉悟大概是在考了英语四六级之后,发现自己的英语已经不由自主地带了点“马德里市长口音”。那时候就觉得自己要完,自学英语好像比自学西班牙语要难。于是默默地买了一套《现代西班牙语》作努力自学状。然而,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人呛我的语言天赋差,语法更是一塌糊涂,最要命的莫过于:从初中学英语那会儿开始,我就是个没有背单词习惯的懒癌晚期患者。本来想应付高数,旅游一堆的专业课已经算得上是身残志坚了,再学一门一个星期只有4个课时的西语,只有班里的顶级学霸们才做得到,萤火虫就别试图与日月争辉了。就在决定沉沦的时候,来了个叫朱伦的老师,教过拉美和西班牙史,也教阅读,满口完全听不明白的普通话。某次侃大山,朱伦批评我们班不如西语科班用功,不服。他又举了个例子——他自己。据说(从他满嘴苏北口音的普通话中辨认的):当年他学英语,躲在草垛子里举一根蜡烛(还是手电...)看残破手稿。大学招生,用两个星期背下四本书。然后进了西语系。当时心里一直翻白眼,这故事莫不是哪本样板戏里抄的?我妈小时候也这么说过吧啦吧啦。说了一会儿,他忽然提到了傅莹,这个神级人物。高中的时候听收音机听过一场她的专长,也在入大学的那年亲眼见证此人在人大记者会上的精彩发言,自此奉为大神。朱伦说,傅莹会四门外语,都是自学的。百科了一下,还真会,那自学的可能性很大。然后朱伦又说了一句:你们过得太舒服了,乐不思蜀,不思进取。

 


不客气地讲,学校的校风如何我不敢妄评,我们班的学风...总之少见大清早起来找地方晨读的。最痛苦的莫过于图书馆,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好好读书,却发现自习室只一个,还被“别出心裁”地占了座。在本部的寝室里,挪个步子都难,学习恐怕不太靠谱,毕竟不是入定的老僧,任外界春雷冬雪都不为所动。所以,打定了出国的主意。无奈,我们这个连院领导都不知道存在的系,很难争取到出国名额。所以那天萨大的一波人专门跑来给我们班开了一场宣讲会,简直受宠若惊,加上一个眉毛会跳舞的Juanito,当下决定,就是这里了。


一开始的时候,真的很想打死当初那个做下决定的自己,因为是第一批,没有人提醒你该怎么做,要注意什么。我沉得住气,中介也沉得住气,到逼近上交签证材料的时候才想起问一句“准备否?”当即一口血。公证是什么?双认证又是什么鬼?我的高中毕业证书?在读证明?银行流水?....以前一直把我当“弱智”的父母忽然在那个暑假心血来潮要让我学会独立。所有的东西,全都得自己跑。学校各部门—家—公证处—省外办—市外办....不是一度怀疑,中介收去的中介费就负责公布一个信息??直到正式办签证的日子临近,由于后知后觉,我错过了团签,必须自己去上海的领事馆办。去了一趟中介,中介的姐姐拿出了一打比我拿去的材料更厚的文件,一张张地解释,还顺便教了一下材料的顺序怎么放才能方便签证官翻阅,才能让签证官保持一个可以让你过的好心情。看了那一堆,明白中介不是你想做,想做就能做的。

 


递交材料的时候运气颇好,大概是看资料齐全,后来也没有发生再把我叫去面试笔试的环节。不过...签证官大概也后知后觉,整整迟了二十天才让我去拿结果,问她结果如何的时候竟然来了句:“你猜。”...总之,就是拿到了签证,开开心心地和为我操碎了心的中介姐姐报了个喜,大概是怕我的智商不足以在西班牙存活,她给了我一本出国必备手册。出国前的准备大抵按照书册上的来,虽然过于郑重其事,毕竟也因此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从小没出过省的乡下人,直接省略出省的步骤,出了国。还好班里有个见识广博又十分仗义的姑娘一起出门,现在想想,平安到达,多半靠她照拂,不然此刻应该丢在迪拜的某个角落里。到西班牙的第一个晚上,原以为会遇上热情的板鸭人热情的迎接。然而这个夜晚实在太过凄惨。十来个女孩子,每人至少拖着两个大箱子,马德里的地铁不比杭州,很多地方只有楼梯,没有电梯,偶尔遇上的几个好心人看不下去,一言不发就帮我们拎起箱子。一开始吓了一跳,大概是出国手册看多了,马德里的小偷抢劫犯不少。其实是我们想多了,人家只是看我们太可怜而已。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地铁,已经是凌晨,天很黑,永远都记得,空无一人的街上那一片昏黄,我们不知道车站长啥样,根本不知道怎么走,而且...谷歌地图打不开。很后悔,好在捕获一只活泼热情的西班牙小哥,我们用蹩脚的西语加马德里市长口音的英语终于说明白了我们是迷路了,找不见车站了。他说:“我可以带你们去。”那时候,总觉得是大半夜在街上遇见天使了,小哥不仅把我们领到车站,还帮我们去买票,可想而知,凌晨一点,最后一班车已经走了,他又帮我们找了巡街的警察,说明情况,警察叔叔们十分同情地看了我们一会儿,又跑进去和车站的人交涉,这个车站并不是24小时开放的,可是,他们通融出了一件独立的休息室,示意我们可以在那里睡一晚。在场的所有姑娘,人生第一次睡车站,很感动,但睡不着。那时候就想:这一年的运气大概都花在今晚了。

 


好在,我们的运气都很好。第一个月中介安排了住家,一对特爱叨叨的住家:爱在阳台上偷看不存在的“女邻居”的Gonzalo 和比我还能唠的呱唧Luz. Gonzalo的两大爱好是:抽烟(由于惧内每次都躲在阳台上假装偷看女邻居),看书。因而家藏颇丰,只要是有柜子的地方,上面必定摆满了书。同屋住的是西语班的妹子,西语很好,所以一开始和住家说话除了靠笔画就只能一脸懵逼地看向她,然后,她一脸无奈地翻译给我听。因为有部人肉翻译器,前几个星期的西语并没有什么建树。勉强蹦得出几个词连成的话,多数时间要靠翻译器。好在脸皮比一般人厚些,即便说得词不达意也很坚强地表达自己的意愿,Gonzalo就请我看书,他本人是政治和历史的爱好者,我也勉强算得上,如果用自己的母语,我们都能说得天花乱坠,只是用西语...就显得十分词穷。纳尔逊•曼德拉说过:“用一个人能听懂的语言同他讲话,你触动的是他的大脑,用一个人的母语同他讲话,你触动的是他的心灵。”一直觉得,触动别人的心灵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所以,就利用起了萨拉曼卡这个得天独厚的语言环境,和极其惊艳的图书馆开始了努力。


一个月后,收获四岁小鲜肉David一枚。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学习一个月的成果并不是很了不起,只够勉强和一个上幼儿园的小宝宝交流。然而这厮将西班牙人的语速发挥到了极致,加上含糊的咬字与发音,比听他爷爷的话费劲很多,最后为了不被打击得太惨,只能拿起平板跟他打游戏了.....后来和这货混熟了,经常性挨坑,比如一直以为“Culo”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词汇,直到某天和他妈妈聊起,David妈把他从沙发底下拎出来一顿教训。

 


比起天真捣蛋的David,有些年轻的西班牙小伙说出来的话就是单纯的欠揍,带有种族歧视的那种。刚来的那会儿,一直待在住家和Gonzalo比划历史或者是政治新闻,多半不出门,所以并没有感觉到这个国家的“恶意”。直到无休无止的Fiesta不停,只好出门走走。“Chinito”是最初级的蔑视词汇,和英语中对黑人的蔑称“Niger”差不多,一开始小年轻们冲我喊我也听不懂,后来听懂了,看他们人多势众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当没听见。虽然联合国一天到晚在宣传消除种族歧视,但是有些人就是这么不配合。后来做了个规律总结,受教育文化程度高的或者是每天坚持看看报纸或者电视新闻的那一类人通常对我们很友好,很热心地提供帮助。而经常性针对中国人的...比如前段时间在西留学生里非常著名的一封致西班牙邻居的信里的那位邻居,说句武断片面的,都是文化程度不怎么高,且不爱看新闻的,他们连自己的国家都不关心,联合国说了什么他们自然也不关心。每当我这么想,见到那些对我喊出侮辱性词汇的外国人,我就不那么生气了,反而有点同情他们的智商。


再往后,从住家搬出来,完全没有遇到那些网站论坛或是微博营销号里说的面目可憎,挑三拣四的房东。房东太太是个非常温柔而且热情的老太太,除了月初收房租,或者送点生活必需品就不会出现。而且,大概是很有钱,对每个月的房租也不是很上心...经常要等着我们提醒她收租。搬出来住,开支省了一半,有闲钱自然不甘宅在屋子里,于是和新认识的朋友趁圣周去了一趟北方的桑坦德,对,就是桑坦德银行的桑坦德。

 


平生比较孤陋寡闻,没见过海,因而一到此地,不顾个位数的温度,直接脱鞋下海,然后,大海就涨潮了。相信很多人的西班牙语电视剧启蒙都是“Gran Hotel”桑坦德的“Palacio del verano”就是取景地之一。当然,只有外景,酒店的内景全是在马德里的某酒店取的。进入参观的时候,解说员一开始就生无可恋地说了一大堆接待热心观众以及观众电话的辛酸史。此处因为是国王的宫殿,所以夏季有一大段时间是不开放的,国王和王后会溜达过来避暑之类的。混在西班牙本土旅行团里的业余人士能力有限,那天大概是我听力爆棚的一次,竟然把这个神奇解说员的说辞听了个大概,还有余力把那张西班牙内阁与鬼魂合照的故事添油加醋地给同行的小伙伴解释一遍,出于报复,她们把我带到了Sandillana del mar.一个极为古老的小镇,据说,西班牙最古老的史前遗迹就在此处的某个山坡的山洞里。据我所知,这幅神奇的壁画曾经客串过无数中外电影,以前却不知道它的出处。印象最深的,却是这个小镇上一间听名字都毛骨悚然的博物馆“死刑博物馆”。还记得高中那年,莫言得了诺贝尔文学奖,跟风补了补此兄的书,一本极重口味的《檀香刑》,再看这一座囊括了古代欧洲严酷刑罚的博物馆,内心再一次感谢联合国:明令废除了酷刑。

 


都说西班牙的民风也和国内一样,分南北,北方人普遍冷淡些。参观的第二个城市则在巴斯克地区,和法国交界。申根国家国界不是很明显,我们住的民宿就选在了法国境内,戏称为法国一日游。当其时,巴黎爆炸袭击事件余风未散,到巴斯克的那天布鲁塞尔的机场又炸了,着实有些害怕了,毕竟巴斯克地区的特产除了苹果酒就是极不服政府管教的“民间武装组织”。无奈圣巴斯蒂安的海比桑坦德更甚一筹,一溜烟下了海,恐怖袭击什么的就扔在脑后了。


回到安静无比的萨村,便要迎头准备DELE B2的考试了。DELE的课和上午Curso的课中间相差了12个幼儿园,加上此处经费有限,模拟卷的字小得可以让人眼瞎。词汇生涩难懂不说,有些时候,明明几个简单单词连成的句子,意思却和字面天差地别。比如“media de naranja”哪个正常人会把半个橙子当成意中人?每天下午临上课前都想逃,然而没那个胆子,生怕错过了什么重点知识。于是经常八个人的教室只有我和老师大眼瞪小眼,讨论一些你上周做什么,下周准备做什么的事练习过去式和将来时的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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